一张专辑,一个回不去的起点 过去的CD就像分手很久的恋人,没有特殊机缘不会再碰。但《Surfacing》不一样,它是我认识她的起点。所以当唱针落下(或者说,当耳机插孔传来“咔嗒”一声),响起的不是音乐,是1997年某个下午的光线。《Angel》不是一首情歌,是一次深呼吸 很多人把这首歌和电影《天使之城》绑在一起,这没错。但在我这里,它和电影无关。前奏那几下钢琴分解和弦,大概在0:10秒左右有一个很轻的踏板换音,像叹息被硬生生咽了回去。Sarah McLachlan的声音进来,那种气声,不是技巧,是一种“我懂”的姿态。 她唱“In the arms of the angel, fly away from here”时,“fly”那个词几乎是用气息推出来的,没有用力。整首歌的编曲是极简的:钢琴、贝斯、弦乐组在副歌部分轻轻托一下,然后迅速退潮。BPM大概在60左右,慢得让人心慌,但又有一种奇异的安定感。这首歌最美的地方在于,它不提供安慰,它提供陪伴——它告诉你孤独是合理的,你可以不急着好起来。整张专辑的质感:孤独的排练厅 除了《Angel》,其他曲目也值得说。《Building A Mystery》的吉他扫弦带着一点脏脏的失真,和她故作神秘的唱腔搭在一起,像是个带刺的礼物。《Adia》里有一段钢琴的切分音,大概在1:30秒左右,弹得犹犹豫豫的,很妙。整张专辑的混音都给人感觉像是在一个空旷的排练厅里录的,有很好的空间感,但又不是那种金碧辉煌的大厅,是木质地板的、有一点点回声的房间。 这张专辑的厉害之处在于,它把“孤独”这个主题做成了多面体——有《Angel》的静谧,有《Witness》的迷幻,还有《Last Dance》那种带点释然的结尾。它不是一张让你听了更悲伤的专辑,它是一张让你觉得“独自一人也没关系”的专辑。
话说回来,这张专辑发行快三十年了。但有些东西不会变,比如在完全安静的夜晚,你戴上耳机,按下播放键,Sarah McLachlan的声音依然能把你带到那个只有你和钢琴的房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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