《One for the Woofer》里Tommy Johnson的贝斯,和Leif Dahlberg的刷子
《One for the Woofer》这个曲名在爵士乐里经常被用来致敬贝斯手——Woofer是低音单元的意思,也常被拿来称呼贝斯手,这首歌里Tommy Johnson的贝斯用了拨弦,不走弓,音色偏“木”,每一下都能听到手指离开琴弦时的那点摩擦声。Leif “Gus” Dahlberg在这首歌里全程用鼓刷,军鼓的响应被压得很轻,嗵鼓偶尔补一下底鼓的节奏空隙。Erstrand写这段手记的时候专门提过Dahlberg,说他是个“变色龙”,上一秒还在用天鹅绒刷子,下一秒就能掀起一场雷暴。在这张专辑里 Dahlberg的“雷暴”只出现在《Sweet Georgia Brown》的间奏里,其他曲目他都把动态控制在很窄的范围内,鼓刷在鼓皮上划过的声音几乎跟贝斯的拨弦声一样轻。Tommy Johnson是Öhman介绍进乐队的,据Erstrand的说法,前任贝斯手Lars Pettersson因为背部问题退出了将近五十年的演奏生涯,Johnson来试音之后就成了固定成员。他的贝斯在这张专辑里不抢戏,但《Manha De Carnaval》前奏里那条下行音阶,是整张碟里少数几个能让人把注意力从颤音琴上暂时移开的瞬间。
《In a Mellow Tone》里的双键盘切换,和单点录音的空间感
Kjell Öhman在这张专辑里最让人意外的一手,是《In a Mellow Tone》中间那段从Hammond B3切到钢琴的过渡。Hammond B3的尾音还在延音的时候,钢琴的第一个和弦已经进来了,两件键盘乐器在同一个空间里叠了大概两秒钟。在单点录音的配置下,这两秒钟的叠合是“真实发生”的——话筒拾取的是同一间屋子里的声波,不是多轨录音拼出来的。如果你用音箱听,能感觉到钢琴进来的方向跟管风琴略微错开了一点,这跟Jan-Eric Persson的Blumlein摆位有关:话筒对左右两侧声源的拾取角度不同,Öhman切换乐器时身体的位置也挪了一下。Opus 3从2000年之前的录音都用德律风根的盘式录音座,话筒是真空管单点,这种组合录出来的空间感,在数字录音棚里很难复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