再说《Ship In A Bottle》,标题就很妙——瓶子里的船,看似完整实则困在原地。编曲比前面几首稍微丰富一点,多了一把大提琴垫在底下,那种低沉的揉弦像是在描述一种挥之不去的重力。Amanda的咬字方式很有意思,她唱“bottle”的时候尾音收得特别短,没有拖泥带水的延长,像是不想让那个词在空气里待太久。还有《The Portrait》里那段钢琴间奏,右手突然跳了一个八度,旋律线一下子亮了起来,像是回忆里某个细节突然被光照到,然后又沉回去了——这个处理挺克制,没有滥情地反复来回,一下就过去了。
最素的那首《The Rose》
讲这张专辑绕不开《The Rose》。和Bette Midler那个气吞山河的版本比起来,Amanda自己唱的这版简直素到极致。钢琴几乎是单音在走,人声贴得很近,近到你甚至能听到她换气时细微的唇齿音。她在副歌“when the night has been too lonely”这句上,比原版的旋律做了一点微调,把尾音拉低了一度——那个降半音的改动,把孤独感从声嘶力竭变成了认命式的接受。两个版本没有高下之分,但听过她自己的这个演绎,你大概会明白:有些歌,真是要创作者自己唱一遍才算完整。以前深夜加班到家瘫在沙发上不想动的时候,这张专辑循环过很多遍,它不闹腾,不试图安慰你,就是陪着你。